飞天鱼

登陆 注册
翻页 夜间
首页>历史军事>大魏枭臣

  陈雄顺着爬梯上到屋顶,趴在屋脊背后观察前后院之间的几间仓房。

  仓房四周还有几间土屋,平时供看守仓房的佣保歇息。

  几棵榆树散落在仓房周围,一座柴棚搭在后院围墙边,旁边摆放几口大缸。

  “仓房里有什么?”陈雄问。

  李武安趴在他身边,“问过几个获救的帮工,这几间仓房是几家人共用,平时存放苎布、竹篾、桐油!”

  陈雄一指不远处那座柴棚,“找几辆板车,装满干柴,点燃后封堵仓房前后门!

  把这伙乱贼熏出来!”

  李武安飞速在心里估算距离,“好!就这么干!”

  两人正要顺着爬梯下地,一阵嗖嗖声响起,十几支箭矢从仓房顶部开窗射来!

  其中一支箭矢擦着陈雄裹头巾帻掠过。

  他没戴皮胄,登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
  暗骂几声,缩着脑袋小心爬下木梯。

  慕容大戟接到命令,叫上宇文禾,二人率领两队明堂兵卒开始攻打后院门,吸引贼众注意力。

  毛大眼带上十名老卒,十名训练中表现突出的新卒,举着刀楯、门板、蔑筐....但凡能护住身体的器材齐齐上阵。

  毛大眼一声吼,率领队伍顶着箭矢冲向后院墙边上的柴棚。

  李武安组织六名弓手爬上屋顶,朝着仓房方向放箭,掩护毛大眼一队。

  奚勇气喘吁吁赶来,他和王三铠、张戍耕几人在相隔一条偏街的宅院里,同样遭遇数量不明的贼人猛攻。

  “侯廉、侯固率领的人马何在?”陈雄问。

  奚勇骂嚷道:“那帮龟鳖先找到那群贼人窝藏地方,试图冲进去结果反被杀伤数十人,吓得哭爹喊娘一窝蜂地跑了!

  我们三个赶去救援,和贼人在十几间房舍缠斗好一会。

  侯廉、侯固率人路过,不但不帮忙,还推倒土墙把路给堵死!

  我兜个圈子,爬狗洞才找到幢主这里!”

  “之后侯氏兄弟又去了哪里?”

  “不知,再没看见那两索奴人影!”

  陈雄皱眉寻思起来。

  侯氏兄弟只怕是想等他们和弥勒教乱贼拼得两败俱伤之时,再露面摘桃子、捡现成。

  “你马上回去,收拢人手,尽量拖延时间与贼人周旋,能攻则攻,打不进去就先将其困死。

  等攻破这处仓房,我们再赶去汇合!”

  奚勇应了声,带着两个兵卒原路返回。

  陈雄看看天色,日头已经偏西。

  日落后光线黯淡视线受阻,作为进攻方再打下去,伤亡必定惨重。

  外围禁军一直没有动静,也不知谷楷什么时候才会下令总攻。

  陈雄拎起蒺藜骨朵,入手沉甸甸的感觉,反倒让他有种心安感。

  铸铁杖杆裹缠一圈圈粗布,防止汗水血浆浸泡久了滑脱手。

  仓房南北二门燃起滚滚浓烟,漆黑烟柱直冲天际。

  毛大眼已经成功率领队伍点燃柴车,推着起火板车堵住仓房大门。

  一根根绳索从仓房四面开窗扔下,陆续有贼人缒墙而出。

  头顶传来李武安响亮口哨声,那是他站在屋顶观察到贼人动向发出的信号!

  “张黑獭!”陈雄举杖大喝。

  “小人在!”

  “随我杀敌!一个不留!”

  “是!”

  张黑獭和十几个兵卒齐声怒吼。

  陈雄拎着锤杖当先冲出坍塌院墙,撒腿冲向缒下仓房的贼人!

  一丈长的锤杖抡砸起来,铁骨朵横扫砸中贼人头颅!

  砰一下犹如西瓜崩裂,贼人头骨骇然地凹陷大半,红的白的溅了陈雄一身!

  “幢主威武!”

  张黑獭紧跟在陈雄身边,亲眼目睹这一幕,激动地尖叫起来,以至于破了声!

  几个头裹白巾,脸上涂抹花花绿绿符咒的贼人,原本凶神恶煞地向他冲来。

  见到这一幕当场呆愣住!

  两个扭头就跑,尖叫声充满惊慌。

  两个迟疑了下,仍旧举刀向他杀来!

  “找死!”

  陈雄抡着锤杖左右劈砸,两个贼人只是被铁骨朵“轻轻”扫中,便喷血断骨当场毙命!

  仓房四处火起,浓烟弥漫。

  越来越多的贼人从仓房里逃出,陈雄、毛大眼、李武安各率人手从不同方向围杀。

  有三人带头冲杀,就算是第一次经历厮杀的新卒,也鼓起余勇跟随袍泽并肩杀敌!

  等慕容大戟几人率队从后院赶来支援,战斗便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。

  六十余名贼人近乎全灭,屋顶、院墙、水井、灶舍、柴棚、畜圈.....随处可见贼人尸体,遍布整间邸店。

  毛大眼抓住一人,拖着一条腿扔到陈雄面前。

  “幢主,这妖人像是个领头的,从他身上搜出来这东西!”

  陈雄接过来一看,是块羊皮,画着一幅地图,明显是洛阳内城的各处标记。

  最明显的一处,竟是永宁寺。

  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线条,似乎代表着某种含义。

  “几位豪帅饶命!饶命啊!”

  那人一身绸袍,像个官贵士人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。

  毛大眼打了他几耳光:“瞎了狗眼!咱是朝廷官军,当将军的,不是流民帅!”

  “几位将军饶命啊!”

  那人两边腮帮子高高肿起,痛哭求饶。

  陈雄蹲在他面前,示意手中羊皮地图:“这是弥勒教在洛阳作乱的计划图?

  莫非你就是法真?不然怎会有这东西?”

  “将军饶命,小人并非法真......”那人支支吾吾。

  陈雄站起身:“既然不是贼酋法真,留下来也无用,杀了!”

  李武安拔刀作势要砍。

  那人哇地大哭,紧紧抱住陈雄一只脚:“小人名叫刘灵功,法真乃小人亲兄长!”

  “嗯?!”

  陈雄讶然地低头看着他。

  “你是法真之弟?”

  “千真万确,绝不敢欺瞒将军!”刘灵功呜咽痛哭。

  陈雄想了想,“法真名号想来也是化名,他本名叫什么?”

  刘灵功犹豫了下,见毛大眼在一旁擦拭刀身血迹,冲他咧嘴一笑,一个激灵哭呛道:“刘....刘灵助!”

  “刘灵助!”

  陈雄吃了一惊,揪住他头发喝问道:“莫非是曾经出仕范阳郡府,后又煽动叛民发起弥勒教之乱的幽州人刘灵助?”

  “正....正是!”刘灵功反倒吓一跳。

  没想到面前这位满身血污,凶烈如魔的年轻骁将,竟一口道出他兄弟二人来历!

11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