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过是据实而言罢了。”奥斯卡摊开双手,神色坦然。
随即抬手指向那万丈宽阔的战斗台,转向马红俊问道:
“那你瞧着,风魔斗罗与四长老此番较量,谁能笑到最后?”
“唔……”马红俊凝目望向战台之上,只见两道身影快如闪电,光影交织间狂风呼啸。
他沉吟片刻道:“依我看,风魔斗罗的赢面倒是更大些。你看他此刻全凭速度优势压制四长老,攻势如狂风骤雨,只要中途不生变故,取胜该当不难。”
“敢与我打个赌么?”奥斯卡眉梢一挑,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赌便赌,难道我还怕你不成?”马红俊素来好胜,如何肯示弱。
“爽快!”二字刚落,异变陡生!
那战台之上,被风魔斗罗以骚扰战术压制许久的四长老,忽然将手中昊天锤高高举起。
此锤通体黝黑,隐有金光流转,锤身刻满玄奥纹路,正是昊天宗镇宗之宝。
四长老怒喝一声,双臂青筋暴起,将全身魂力尽数灌注锤中,猛然向着战台地面砸去!
只见昊天锤上精光暴涨,磅礴之力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出,真个是:
神锤怒砸破尘埃,万钧之力动地来。
金光裂地三千丈,气浪翻涌九重天。
一锤之下,那铺就战台的万年玄铁石板瞬间爆裂,碎石如流星雨般四散飞溅。
除了四长老脚下三尺之地,整个战台方圆三千余里尽皆化为焦土,狂暴的力量喷涌而出,带动亿万碎石翻飞起舞,形成遮天蔽日的石雨。
这般威力,震得整个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。
而那风魔斗罗本在战台上来回转腾,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此刻为避开这狂乱的力量奔涌,不得不猛然刹住身形,脚尖一点地面,驾驭着狂风向着半空跃去。
可就在他跃起的刹那,身形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滞——便是这毫厘之间的停顿,却成了胜负的关键。
这停滞转瞬即逝,寻常人即便察觉,也绝难抓住这般稍纵即逝的战机。
可四长老此番砸锤,本就是刻意为之,只为逼出风魔斗罗这一刹那的破绽!
就在战台石板刚刚翻飞、风魔斗罗刹住身形尚未完全跃起的那一瞬,四长老手腕一翻,昊天锤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力被他猛然抛出。
锤身划破长空,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,直取风魔斗罗上方丈许之地。
时间拿捏得妙到巅毫:稍早一分,风魔斗罗尚可横向闪避;
稍晚一刻,他已提速腾空;
恰恰就在此刻,风魔斗罗身处半空,无从借力,避无可避!
风魔斗罗心中一惊,不及细想,周身风力疯狂流转,双手急速结印,瞬间凝聚出一面凝实无比的风力盾牌。可昊天锤何等霸道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风力盾牌应声碎裂,风魔斗罗如遭重击,被震退数丈之远,口中险些喷出鲜血。
他正欲借势展开速度脱身,却不料那昊天锤一击之后竟未停歇,调转方向再度袭来,威势丝毫不减!
风魔斗罗急忙再次凝结风力盾牌硬抗,却愕然发现,这一击的力量并非之前那般暴烈爆发,而是一股绵长浑厚的压制之力,如泰山压顶般将他死死困住。
“胖子,你输了。”奥斯卡指着战台之上,对着一脸郁闷的马红俊说道。
只见战台上空,风魔斗罗虽勉强抵御住昊天锤的攻势,却因身在半空无法借力,被那绵长之力稳稳压制,身形不由自主地向着地面坠去。
而他落地之处,已然超出战台边界——按照比试规则,风魔斗罗输了!
风魔斗罗面带苦笑,心中虽有不甘,却也洒脱接受了结果。
此一战过后,昊天宗与九宝琉璃宗战成二比二平,两宗胜负,全看最后一场比试的结果。
“输便输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马红俊故作无所谓地看了眼满脸得意的奥斯卡,淡淡说道。
“你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奥斯卡见状不由摸不着头脑,往日里马红俊打赌输了,哪次不是气急败坏,今日怎会如此淡定?
“切!平日里说你比哥笨,你还不承认。”马红俊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,惋惜道:
“连赌注都没约定的赌局,输了赢了有屁区别?你倒说说,我们方才赌了些什么?”
“呃……”奥斯卡一时语塞,二人方才只顾着逞口舌之快,竟真未约定赌注。
“咱来赌这最后一场如何?”马红俊指了指已然准备就绪的战台,伸出五个大张的指头,“赌注便是五十坛醉仙翁!”
“五十坛?未免太狠了些吧?”奥斯卡皱眉道,“二十坛如何?”
马红俊斜瞥他一眼,鄙夷道:“亏你还是两大宗门的副宗主,五十坛醉仙翁都不敢赌,你还能再小气点?不敢赌便罢,要赌就赌五十坛!”
“切,我有何不敢?赌就赌,五十坛便五十坛!”奥斯卡被他一激,当即点头应下,又道:
“你押谁赢?我瞧昊天宗七长老赢面颇大,你不妨斟酌斟酌。”
“我偏押海龟斗罗,免得你这小子坑我。”马红俊看了眼战台上的海龟斗罗,总觉得奥斯卡没安好心。
“也罢,随你便是。”奥斯卡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
第五局,海龟斗罗对阵七长老。
七长老抬手唤出武魂昊天锤,握在手中缓缓转动蓄力,锤身之上魂力激荡,隐隐有雷鸣之声。
他打量着对面的海龟斗罗,眉头紧锁,一字一顿道:
“海龟,你可知晓?我此刻最是厌恶防御系魂师!”
“哈哈哈!”海龟斗罗放声大笑,心中暗道:
“你们这些强攻系魂师,向来只记着输给防御系时的憋屈,却忘了我们被你们打得鼻青脸肿,仍要硬抗的滋味!难道我们便不憋屈么?”
“嗬!”比试哨声刚落,七长老便挥动昊天锤,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海龟斗罗合身扑去。
他竟毫无试探之意,一出手便将全部实力展露无遗,魂环交替闪耀,诸多魂技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,显然是誓要以硬碰硬,一雪前耻!
只见七长老身形如电,昊天锤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,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真个是:
怒挥神锤破穹苍,魂力奔涌似大江。
强攻怒怼防御阵,雷霆万钧势难挡。
战台之上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,狂暴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,覆盖范围竟达五千余里。
这般恐怖的破坏力,震得战台边缘的海神护盾泛起阵阵波澜——那是唐三布下的防护,任凭下方攻势如何猛烈,护盾始终稳如泰山,纹丝不动。
“七长老今日莫不是打了鸡血?”马红俊眼睁睁看着海龟斗罗被压得抬不起头,心中震惊不已。
原来这七长老自上场后便如疯魔一般,魂技接连不断地向着海龟斗罗轰击。
可怜那海龟斗罗虽是防御系魂师,平日里也常遭强攻系压制,却从未见过如此癫狂的进攻方式。
七长老的攻势不仅狂猛无匹,力量更是雄浑至极,再加上昊天锤的增幅,每一击都势如破竹,直打得海龟斗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,防御魂力节节败退。
战台之上,地面早已被打得千疮百孔,沟壑纵横,深达数百丈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,玄铁石板化为齑粉,漫天烟尘遮蔽了日月。
海龟斗罗的防御屏障在这般狂轰滥炸之下,渐渐布满裂痕,最终“咔嚓”一声碎裂开来。
七长老抓住机会,一锤砸在海龟斗罗肩头,将他震出战台之外。
九宝琉璃宗虽输了这一局,但对手毕竟是昊天宗,奥斯卡倒也不甚在意。
他拍了拍马红俊的肩膀,满脸惋惜道:
“现在想来,还是先前二十坛的赌注妥当些。可没办法,是你非要赌五十坛的,可不能怪我。五十坛醉仙翁,你可别忘了!”
马红俊满脸郁闷,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:
“这海龟斗罗怎就这般不靠谱!从比试开始到落败,他总共才施展出三个魂技……”
“别转移话题!五十坛醉仙翁,少一滴都不行!”奥斯卡笑得合不拢嘴,那模样让马红俊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。
“我说二哥啊,咱哥俩商量商量行不?”马红俊刚开口,便见奥斯卡一脸狐疑加鄙视的眼神,当即嚷嚷道:
“诶我说你这是什么眼神?哥又没说不兑现赌注,难道还怕我买不起不成?”
“那你想商量什么?先说好,酒是一滴都不能少的。”
“嘿嘿,那啥,这七宗争霸赛顶多再有一个多月便结束,咱之后还要去寻找传承神殿,接受神祇传承不是……”马红俊腆着脸,笑眯眯地说道。
“什么意思?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呃!上次你问我食神传承神殿的消息时,说要请我喝个尽兴,可上次我真没喝够啊……这个,你看这样行不行,我待会儿回去就把食神传承神殿的消息告诉你,今日这五十坛酒,你看是不是……”
“滚!”
马红俊与奥斯卡二人就食神传承神殿与醉仙翁的事宜吵作一团,却不知此刻神界之中,正有人借着神祇传承之事大做文章,欲将他们兄弟姐妹几人置于死地。
神界,天使神殿。
这座本应与火神神殿共同代表至阳、辉宏神圣之地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刺骨的阴冷之意,真个是:
神圣神殿染阴霾,阴冷之气锁云台。
阴谋暗布藏杀机,神界风云自此开。
神殿深处的密室之中,端坐着五位神祇。
正中间那位,气息雄厚无匹,面色却阴鸷无比,正是堕落天使神路西法。
他右手边坐着的,是神界两大护法之一的光明女神;
左手边则是天使神千羽寒。
光明之神下手,是神色颇不自在的罗刹神;
千羽寒下手,乃是邪灵兽神。
此刻,他们正密谋一件惊天大事,若能成事,必将影响乃至改变神界未来的格局。
“唐三身兼海神与修罗神双神共体,神技固然不弱,甚至堪称强悍,但他终究只是神之尊的修为。而您的传承者,初始神力便已达一百二十级巅峰,若再为他寻得一枚黑纹草,必定能晋升神之王境界。更何况,海神一脉的神力属性,本就被您堕落天使神一脉克制。如此一来,您的传承者灭杀唐三,当是十拿九稳之事。”一提起唐三,罗刹神心中便涌起滔天愤恨,说话时神情激动不已。
他之所以愤恨,皆因唐三杀了他两位传承者,又害得他神力大损。
传承者被杀,本就是奇耻大辱,可他罗刹神的传承者,竟接连两人死于唐三之手!
虽说第二位并非唐三亲手所杀,却也与他脱不了干系!
短短数年之内,两位传承者皆殒命于同一人之手,此事在神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,搞得他近来连罗刹神殿都不敢踏出半步,生怕被其他神祇指指点点、议论纷纷。
这般羞辱,让他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——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唐三,他如何不想将其除之而后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