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天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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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>武侠仙侠>诛仙之逆天改命

  九尾天狐,也就是此刻让碧瑶称呼她为小白的柔媚女子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欢蹦乱跳跑过来的小灰身上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忍不住失笑出声。只见她莲步轻移,微微弯腰,伸出那洁白如玉的手,动作轻柔地将小灰抱了起来。她把小灰稳稳地托在怀中,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,那眼中笑意盈盈,仿佛盛满了春日的暖阳,透着说不出的欢喜,道:“看来,它真的很喜欢你呀!”那声音温柔得如同三月的微风,轻轻拂过人心。

  说罢,她又低下头,对着怀里正兴奋不已的小灰,脸上带着亲昵的笑容,轻声道:“呵呵,我们果然有缘,你叫小灰,我叫小白哦!”那语气,仿佛是在和多年的老友打招呼,透着一种别样的亲切。

  小灰似乎听懂了她的话,在她怀里咧着嘴,欢快地吱吱笑着,那笑声清脆悦耳,仿佛在回应小白的友好。它伸出猴爪,轻轻搭在小白的肩头,动作极为亲热,还时不时地蹭蹭小白的脸颊,模样可爱至极,俨然把小白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。

  碧瑶静静地站在一边,静静地看着那边温馨的情形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欣慰,看到小灰这般活泼亲近他人,她为小灰感到高兴;也有一丝落寞,或许是因为这一幕让她想起了一些难以言说的过往。片刻之后,她暗自微微叹息,手不自觉地又开始磨损着腰间的剑穗,那剑穗在她手中被摩挲得微微发皱。她缓缓转身,默默地走开了,脚步有些沉重,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心事,身影逐渐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
  ………

  次日,晨曦的微光悄然渗透进夜幕,天色渐渐亮起来。然而,南疆的天空却并未如往常般迎来那炽热的太阳,整个天际阴沉沉的,铅灰色的乌云如同厚重的帷幕,层层叠叠地堆积着,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,呈现出一片压抑的阴天景象。

  不过,虽不见阳光直射,光线倒也还算明亮,空气中并未有那种令人烦闷的气闷之感。偶尔,会有丝丝缕缕的微风吹过,轻柔地拂在身上,那股昨晚还留存的燥热已然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宜人的凉意,仿佛一双温柔的手,轻轻抚去人们身上的疲惫,不由得令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
  那丝丝冰凉的感觉,如同灵动的溪流,在碧瑶的身体里缓缓流转。她胸口处的玄火鉴,此刻正散发着微微的暖意,那种温暖,恰似那人就在身边,轻柔地呵护着她的胸口,给予她一种无形的慰藉。

  碧瑶在这静谧的氛围中,缓缓睁开眼睛,那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,不为人知地悄悄苦笑了一下。事实上,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身体的状况了。昨晚小白,也就是九尾天狐对她身体状况的那几句话,已然在那一场与赤焰兽惊心动魄的斗法中,随着她身体突如其来的崩溃而得到了证实。她深知,自己的身体就如同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烛火,随时都有可能熄灭。甚至连她自己,都无法预知这具身体到底还能支撑多久,这种未知的恐惧,如影随形地笼罩着她。

  她微微低下头,目光落在安静躺在自己手掌中的伤心花上。多少年了,它始终如一地泛着柔和的光芒,无论风雨如何侵袭,世事如何变迁,它都一直如此安静地陪伴在自己身边,宛如一位忠诚的挚友。她凝视着伤心花,眼中渐渐涌起一抹深情,忽然,她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,随即将那伤心花紧紧握住,仿佛那不仅仅是一朵花,而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一部分,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。在她心中,只要能护陆雪琪平安,那么其他的一切,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,哪怕是自己逐渐消逝的生命。

  忽地,这座宁静的小山上空,突兀地传来一阵呼呼作响的风声。那风声由远及近,如同一只无形的巨鸟正朝着此处飞速靠近。碧瑶眉头瞬间一皱,警觉地站起身来,目光如电般向上望去,眼中满是冰冷与戒备,仿佛面对的是不共戴天的仇敌。

  片刻之后,那道身影如流星般飞速落了下来。随着光芒闪动,渐渐地,光芒散去,一个身着黄色衣衫的身影显露出来。

  竟是金瓶儿!

  碧瑶目光瞬间一凝,心中不期然为之一震。自己选择在这个小山头上暂避,不可谓不隐秘,四周树木繁茂,地形复杂,本以为能避开众人的耳目。然而,这个金瓶儿居然能够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,实在是手段了得。她心中不禁暗自揣测,难道她竟然是暗中一路跟着自己,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?不过,又怎么可能呢,自己就算没有察觉到,那鬼厉呢?他也丝毫没有发现吗?这其中的蹊跷,让碧瑶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。

  金瓶儿依旧带着她那招牌式的熟悉微笑,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地向碧瑶横了一眼,那眼神仿佛早已知晓她在这里一般,丝毫不见有惊讶之色。她轻启朱唇,微笑着说道:“副宗主,你倒是找了个好地方躲藏啊!”那声音如同夜莺啼鸣,清脆婉转,却又似乎暗藏玄机。

  碧瑶冷哼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忽然道:“金姑娘你才是好手段,好厉害。”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刺,如同尖针一般,毫不掩饰对金瓶儿跟踪而来的不满。

  金瓶儿似乎故意听不懂碧瑶话中的讽刺之意,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笑道:“我哪里比得上副宗主,昨晚副宗主不过略试锋芒,就将整个焚香谷搞的是天翻地覆,直是天地变色,小女子佩服的紧呢!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微微欠身,做出一副钦佩不已的模样,然而那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
  碧瑶心中思绪如麻,千百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,却始终无法参透这合欢派的女子究竟是如何找到自己的。当下,她强自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与不安,不在面上表露出来,神色淡淡地说道:“昨晚火山爆发,乃是天地自然之事,与我无关。倒不知姑娘昨晚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吗?”她试图转移话题,同时也想从金瓶儿口中探知一些关于昨晚变故的情报。

  金瓶儿眼波流转,如同秋水荡漾,正欲说话,忽地眉头微微一皱,却是看见碧瑶身后,呼啦一声,先是那只一直紧紧跟着鬼厉的灰毛猴子从树林中蹿了出来。紧接着,从树林的阴影中悠悠走出了一个女子和一男子。那男子气势汹汹,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,正是一直跟在碧瑶身后的鬼厉。而那女子肌肤若雪,仿佛刚从冰雪中雕琢而出,眉目如画,每一处都像是精心描绘而成,更有万种风情,千般温柔,尽在那婉约动人的身姿之中,竟是个绝世无双的美人。

  而最重要的,金瓶儿一眼看去,便敏锐地察觉到那女子身上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衣,中间并无其他衣物。在她走动的间隙,隐隐约约显露着白皙如雪的肌肤,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,更添几分诱惑。那件衣服,很明显是碧瑶时常穿在身上的风衣,昨天晚上,她还清楚地看到碧瑶穿着它,而现在,碧瑶身上却只剩下那件单薄的衣袍了。

  金瓶儿眼中光芒闪动,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,忽地微笑起来,那笑容看似温和,却暗藏深意,道:“这位姐姐好生美丽,怎么我这些日子从未见过?”她的声音柔媚入骨,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。

  说着,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碧瑶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道:“往昔多听闻副宗主和青云门的陆姑娘痴情相恋,那可是一段佳话啊。而陆姑娘也曾在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,不顾一切地来鬼王宗探望过那时候还是碧瑶小姐的副宗主。当日副宗主昏迷没有知觉,鬼王便使计将她扣住,幸而被幽姬圣使求情,才保住一条命。最后不知怎么的,鬼王竟放她回了青云。也是从那时起,副宗主便辅助鬼王宗主四方征伐,杀人无数。更在十年之中,为了拖延与血公子的婚期,不惜冒险深入南蛮十万大山深处找寻医治金铃夫人的方法,只为复活兽神,完成鬼王交给你的任务。这般想想,副宗主你竟如此深情,如此种种,怎不叫天下少男少女为之感动倾慕?更可况,副宗主您又生得如此绝色倾城,只怕天下之大,都难有能入您眼之人。”

  她的声音越发柔媚,如同春日里的微风,轻轻拂过人心,脸上的表情也更是温和,然而口中的话却陡然一转:“只是时光无情,岁月昭昭,往事已矣,纵然青云门的陆姑娘与你深情似海,但到底也是不可能的事。更何况,正魔不容,若是副宗主您真的复活兽神,只怕不只是陆姑娘,就是整个天下,也难容你!如今,您重得良偶,这可真是要恭喜副宗主了。呵呵,哪日且让我亲自上狐岐山,向鬼王宗主道贺一番才是,毕竟,他得到了一位比鬼厉,不,应该是陆姑娘更优秀的女婿。或者是女媳。”她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,字字戳向碧瑶的痛处,试图挑起事端。

  碧瑶面色瞬间森冷如霜,听到后面,神情更是冷峻得如同冰雕,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却根本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。而鬼厉的神情,更是一片暗黑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只怕下一刻就会如猛虎般向着金瓶儿猛冲过去,将她撕成碎片。

  倒是九尾天狐小白,神色从容地看了看碧瑶以及她身后怒目而视的鬼厉,又看了看站在对面巧舌如簧的金瓶儿,忽然轻轻笑道:“这位姑娘你误会了,其实是小女子昨晚夜遇强人,那些人凶神恶煞,险些将我掳走侮辱。幸好这位姑娘在路中经过,侠义心肠,加以援手,这才让我侥幸得脱。至于身上这一身衣服,也是这位姑娘暂时借与我遮羞的。”小白心思缜密,她没有说关于陆雪琪的任何事,毕竟这种涉及他人隐私的私事,怎么也不能从她的口中说出。更何况,经金瓶儿这般添油加醋地说,她也多少能猜出来。她们所说的陆姑娘,八成应该是昨夜出手相救的那位女子。对于自己的恩人,她更是不能随意多言,以免给恩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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